石头上的灯笼 杭州西湖边，天还没亮，林晓和阿成坐在一条小船里。 他们没有开灯，也没有说话，只看着远处那块石头。一个星期以来，每天天亮以前，都有人划船过来，把一个亮着的灯笼放在石头上。 阿成小声问：“你说，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？” 林晓说：“不知道，但昨天灯笼灭了，你差点撞上那块石头。” “所以我才觉得奇怪。”阿成摸了摸船边的长伤，“灯笼亮着，大家就能看见石头。” “也许他不是为了帮助大家。” “那是为了什么？” “先等。” 湖面很安静，只有水碰着船的声音。过了一会儿，一条黑色小船慢慢出现了。船上的男人穿着旧外套，脸被帽子挡住了。 阿成低声说：“就是他。” 男人没有马上拿出灯笼。他先用船桨碰了碰水下，又看了看石头和周围的水。 林晓说：“他在检查水有多深。” 男人这才打开箱子，拿出灯笼和一根短线。他把灯笼放在石头上，又把短线系紧。 阿成说：“我过去问他。” “别急，你看他的箱子。” 箱子里没有钱，也没有别的奇怪东西，只有刀、布和修船的工具。男人的小船上还有几块白色的旧油，和附近几条船上的颜色一样。 阿成摇头说：“修船的工具不能证明什么。” 他说完就把自己的船推了过去。 男人立刻转身，大声问：“谁在那里？” 阿成站起来说：“我们想知道，你为什么天天把灯笼放在这里。” 男人没有回答，只看着阿成的手。 阿成已经拿起了灯笼。 男人突然喊：“快放回去，有船来了！” 黑暗里，一条船正向石头开来。没有灯笼，那条船看不清前面的石头。 林晓赶紧抓住阿成，把灯笼放回原处。远处的船看到灯光，马上改变方向，从石头旁边安全过去。 男人坐下来，长长地呼吸了一次。 林晓认出了他：“你是周师傅，对吗？西边修船的周师傅。” 周师傅摘下帽子说：“是我。” 阿成问：“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大家？” “我告诉过管理这里的人，他们说要先检查。” “那你为什么每天自己来？” 周师傅指着阿成船边的伤说：“水越来越低，这块石头却越来越高。早上太暗，已经有好几条船碰过它。” 林晓看了看箱子里的白色油，又看了看那些修船工具。 “那些船都是你修的？” “有几条是。” 阿成把灯笼上的短线重新系紧，低声说：“昨天灯笼为什么灭了？” 周师傅看着天空说：“雨太大，我来晚了。” 阿成摸着船边的伤，没有再问。 天慢慢亮起来，石头也从水里露得更清楚了。周师傅准备收起灯笼，林晓却先拿起了箱子。 周师傅问：“你拿它干什么？” 林晓拿起船桨说：“明天，我跟你一起来。”